辛垣寻似乎一早就知道夏若初会来,让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官舍里面。宽敞明亮的案台边,是劳心劳神的祁王。

        “你来了。”辛垣寻仍旧批着他的公文,头也不抬,只沉声道,“案头左边最上面的卷宗,监察御史刚送来的,你看完再责问我不迟。”

        夏若初拿起卷宗看完,沉默半晌,问道:“父亲贪污受贿?你们有证据吗?”

        “卷宗下面的账簿就是证据。”辛垣寻放下笔道,“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某年某月某日,某某官员以何种方式贿赂了多少银两,所求何事。六小姐觉得,这还不够清楚吗?”

        “我……”夏若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想不到老夏不仅感情上复杂,职业生涯还有这么大的bug,她叹口气问道,“这件事情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我父亲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此事只怕不好办。父皇已经召见夏丞相了,结果如何还不好说。”辛垣寻道,“若是能将所贪钱财如数上缴,或可免去一死。但是铁证如山,官职定然是保不住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出了初学监,夏若初兀自漫步在街道上,无精打采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夏若初暗想:天上果然没有白掉的馅饼,夏南亭看着挺老实的一人,平时也挺朴素的,没想到会是个巨贪。

        忽然被挡住去路,夏若初抬头一看,原来是不言不语又贼偏心她的夏林暄啊!

        “二哥!”夏若初看着她,原本不觉得怎样委屈,忽然间也难受起来,闷声闷气地唤了夏林暄一声,人就扑到他怀里。

        “我在。”夏林暄的声音还是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悲喜,好像不带什么感情,带有一种干脆的冷厉。

        “父亲出事儿!夏家会不会就此垮了?”夏若初靠在他怀里喋喋不休,“我们以后会不会无家可归?我好害怕!好好的为什么父亲就成了什么贪腐案的主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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