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你才五十出头,老什么夫!”

        徐泽将酒再次满上,道:“不就是准备回京以后,辞官不干嘛,多大点事!”

        赵遹盯着徐泽半晌,问:“你都知道了?”

        徐泽自饮一盅,道:“嗯,鸟尽弓藏!就你在官家心中那印象,不藏你藏谁?俺便是不读书,也知道这道理。”

        “你,你——”

        赵遹指着徐泽,终是没有问出“你是妖怪吧”。

        “我和你不一样,你是文臣,一心做事,问心无愧即可。”

        徐泽老气横秋地道:“俺老徐却是渔盗出身,不得不多琢磨事,多琢磨人。别愣着啊,来,再走一盅。”

        赵遹自认识徐泽后,这个比他儿子还小的年轻后生就一再突破他的想象,练兵打仗、治民理财皆精,现在还懂朝堂争斗,能猜透自己的心思,想到前些时日自己对徐泽的“提点”,顿觉好笑,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赵遹是荫补入仕的“杂出身”官员,个性坚毅,勇于任事,不攀附结党,凭着“每任皆治”的扎实政绩,做到主持一路的转运使一职,在如今这种政治环境下,同列者,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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