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信,徐泽的身上,有很多令他心折的优点,也有很多他看不懂的矛盾,似乎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最初他以为自己看得懂徐泽,后来似乎看懂了,再后来又看不懂,在懂和不懂之间,他和徐泽的身份关系也在不断调整变化,从最初的可以主宰生死的主帅,到相交莫逆的忘年,再到渴望指明人生航向的导师。

        赵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不知不觉间,他与徐泽之间的关系已经颠倒。

        “不谈这些扫兴事。”

        徐泽拍拍酒坛,道:“我今日登门是恭贺你得偿所愿,无官一身轻的。”

        赵遹跟着自嘲道:“好啊,无官一身轻!”

        回东京后,赵遹就以身体有病不堪劳顿为由,请求辞去官身,天子先是不许,令其进宫入对,随后赐太学上舍出身,拜兵部尚书。

        赵佶这波操作看似是礼遇和重用赵遹,其实根本就不是。

        “三舍法”源于熙丰变法,把太学分为外舍、内舍、上舍三等,“上等以官,中等免礼部试,下等免解”。

        赐太学上舍出身,相当于赐予进士及第出身。

        对刚入仕的“无出身”或“杂出身”年轻官员来说,上舍出身的确是恩赐,但对于仕途已经无望,要辞职的赵遹来说,就是明白无误的打脸——你连进士及第出身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跟朕甩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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