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欺负孤儿寡母得来的天下,这对内搜刮无度,对外卑辞厚币的赵宋,远比你想象的更弱!”

        “但,徐某没兴趣去抢夺,我要做的,只是在这乱世来临之前,打造一个不同于大宋的‘梁山’,待到真正乱起,自会有人请我下山,荡平这浑浊不堪的天下!”

        赵永裔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官衙,一个人来到码头,坐在锚墩上,吹着凉飕飕的海风,期望自己的头脑能够冷静下来。

        他终于感受到了前些时日父亲的迷茫和痛苦,赵永裔不是五谷不分的膏粱子弟,小时候,赵遹经常带他深入田间地头,了解民生疾苦,对底层百姓的生活状态有很清醒的认识。

        所以,来之罘仅几日时间,赵永裔就已经知道这里的百姓究竟处在怎样的生活状态,更知道徐泽的道理无可辩驳。

        可更因为这点,让他痛苦——毕竟从出生以来的受到的教育,都在告诉他,太祖终结了混沌不堪的五代末世,历任天子和百官又共同缔造了这士大夫的天堂。

        即便强如汉唐,官僚士大夫的生活也远不及本朝安逸,赵永裔曾经生活在这个阶层里,更清楚官僚的本质和顽固。

        现在他明白了,徐泽的确没有祸乱天下的想法,因为他的野心更大。这人的可怕之处在于,明明是择人而噬的猛虎,却装成温顺可触的狸猫。

        骑墙不会有好结果,徐泽已经在做和朝廷翻脸的准备,自己一家人又该何去何从?

        一群之罘书院的高年级学生走了过来,赵永裔认识为首的少年叫杨喜,因为其人经常出入徐泽的官衙。

        杨喜径直朝赵永裔走来,行礼道:“赵机要,抱歉,我们需要用训练船。”

        赵永裔发现自己坐在了绑缚训练船的锚墩上,尴尬回笑,让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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