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最多时有三百多人,路上逃跑的、被杀的,不堪凌辱自杀的,十余日时间下来,就只剩这些了。
“许叔,快点,你这体力,怕是得退役——啊!”
跑在前面的乙种一营兵士阿蛮从坡上滚下,惊恐大叫,同组担负伐木任务的老许赶紧抓住他。
“怎么了?阿蛮!”
“沟,沟里!”
老许安抚住颤抖的阿蛮,爬过小坡,是一条自然形成的山沟,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尸体。
有伤重不治的贼军,有裸死的妇人,还有摔得脑浆迸裂的婴儿,全被随意抛在这处离贼军营地不远处的山沟里。
两只豺狼和正在掏食一具妇人遗体的内脏,见到拿着斧、锯的老许,停下进食,龇牙发出警告。
老许不想惹事,退了两步,两头野兽又开始大快朵颐。
刚才被阿蛮惊叫吓飞的鸦鹊也飞下树枝,继续啄食尸体的眼珠和豺狼吃漏的碎肉。
老许退了回来,扶起阿蛮,指着远处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顺化城城墙,冷静地道:“阿蛮,不要怕,站稳了,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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