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四海也颇有些烦躁,止住了钱承恭的恼骚。

        “钱员外!此事休论,说正事,诸位,还是说正事吧。”

        屋内众人尽皆皱眉,他们虽然聚集于四海会馆,心中也有些隐约的想法,但要问他们到底想怎么样,还真没想好。

        同舟社太强大,而他们在同舟社治下当久了太平顺民,已经有些不习惯这样剧烈的冲突和矛盾了。

        没有谁天生反骨,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搞事情。

        最初,改税法的消息流出来时,他们并不相信,因为消息过于离谱。

        毕竟,同舟社家大业大,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基本不靠农税吃饭,和他们这些掌控大量土地的乡绅并无直接的利害冲突。

        而且,徐泽虽然为人霸道,但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

        其人掌控登州这几年,除了李俭一家外,就没做过赶尽杀绝之事,登州上下有钱一起赚,合力向外,军民关系一直很和谐。

        如今,同舟社大军西进潍州,正是争夺天下,需要集中人力的时候,任谁也想不到徐泽会在这个时候拿登州开刀,自乱阵脚有什么好处?

        若是把这一屋子人的家产都抄没了,确实能得不少钱财,但所得也远不及前方攻下几个州县多,还会造成后方动荡,怎么算也是一笔亏本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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