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汗水不受控制地渗出全身的毛孔。

        赵桓赶紧张大嘴加深呼吸,极力压制住怦怦乱跳的心脏,并在内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不能晕倒,千万不能晕倒!

        因为,正乾皇帝可以帮助弱者,却不会在没用的懦夫身上浪费精力。

        ——这便是赵桓四年前为质同营近距离接触徐泽后,得出的宝贵结论。

        一身戎装的徐泽入帐后并没有走到上首坐下,而是慢慢踱步走近跪伏在地的赵桓身边,盯着其人的后背,好一会儿都没有再讲话。

        直到这个消瘦的年轻人脸上的汗珠滴入泥地,颤抖的身体再次恢复平静,徐泽这才回到御塌之上坐下,开口打破了帐中的压抑氛围。

        “有点进步!”

        天音入耳,赵桓激动得差点一头栽倒,其人做梦都想得到正乾皇帝的肯定,正准备组织语言谢恩,却听到上首的王者再次开口。

        “你深夜私入我军营中,又口称臣下,可是要让国于朕,还是想要抛下这万里江山随朕回燕京做个安乐侯?”

        从同军攻城三面城墙急报频传,到太学生裹挟民意发动暴乱杀内侍,再到自己趁夜幕掩护深入敌营求见正乾皇帝。

        整整一天里,大宋新君赵桓的神经都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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