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索尔抿住了唇角,说:

        “你不能肯定他是凡人还是天命之人。”

        “如果他是,那我得承认,他真的伪装得很好——37年的人生,所有经历都有迹可循,和神秘世界毫无交集,他甚至还有个健康的女儿!”电话那头终于兴致勃勃了起来,“除非那个女儿不是他的,我真的想过这种可能,所以我查了……咳!至少我没有看出来任何他是天命之人的迹象。”

        他及时打住,没有继续和索尔八卦“艾登·诺兰的女儿到底是不是他的”,也免去了被索尔出声打断。

        索尔在心里无言了几秒,思绪重新转回艾登·诺兰身上。

        病痛对于天命之人和凡人往往一视同仁,心道路的天命之人可能不会肠痉挛,但不代表灯道路的半神就不会患上重感冒。

        在飞升之前,疾病随时会出现在天命之人身上,他们在癌症面前表现得不会比凡人好非常多。

        但如果艾登·诺兰在那时候不是天命之人……两年时间内从凡人成为半神,这简直像是精神病人的谵妄,在亲眼看到艾登·诺兰之前,这种可能根本不在索尔的考虑范围内。

        癌症晚期的患者往往连起身走路都办不到,然而索尔看到的艾登·诺兰完全不像是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神降的雨夜闪电里,他的体魄和正常人几乎无异,丝毫看不出虚弱无力。

        ……或许是邪神给予了他新生,只有神灵的深厚眷顾,才可能让一个命不久矣的凡人,在短短时间内攀升到足以承受神降的位阶。

        索尔闭上眼睛,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从蛛丝马迹里中捕捉邪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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