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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金色的酒瓶站在桌面上,液面有细微的波动。

        玻璃瓶右侧,索尔坐在酒店的沙发上,从他的角度,能够看到他自己绷在手臂上、皱巴巴的外套和衬衣,质感廉价的裤子,以及溅着泥点的鞋面。

        他对面,一只极度贴合脚型、线条优美的手工皮鞋踩在地毯上。

        一身正装的男人靠在沙发里,右腿架在左腿上,双手搭着沙发扶手,带着沉思的神情打量他。

        索尔看过艾登·诺兰的资料,资料里那是个风度儒雅的外科医生,自有一番醇和的魅力,不过在后来的照片里,则多出了病人特有的苍白和枯瘦,靠着一定的化妆修饰,看上去才不那么形销骨立。

        他现在也是那样的,只是比照片里状态稍好,不至于让人一眼怀疑他是个病人,但依旧有种健康的人没有的厌倦感,似乎对自身以外的一切都少有兴趣,甚至会觉得厌烦。

        这种淡淡的厌世感不知为何又融入了某种冷淡而危险的气质,作为普通人来说,这会显得突兀,但索尔没有忘记他现在的身份,这种冷酷反而更加契合教父的身份。

        而他似乎也的确格外适应这样的身份转换——从医生到教父,他在每个身份里都如鱼得水,当艾登·诺兰在沙发上坐下,他就成为了整个房间的主人,成为了注意力的中心。

        「几天前你刚刚从隔壁房间逃走,你对这份款待似乎并不满意,」艾登·诺兰做了个手势,语气温和地问,「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你现在又回来了?」

        他说起话很正常,思维清晰,语调舒适,没有任何疯子的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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