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让神灵来决定谁可以活下去呢?祂最终总是能够得到一个索尔·马德兰,而他也不用承担选错的负罪感,他可以得到比告解更令人沉迷的轻松。

        这种轻松感是那么邪恶,却又那么让人迷醉,与它相比,坚持更像是满载沉重和疲惫的惩罚。

        他的手指在悬崖边抓了一下,什么也没抓到,但这似乎没有什么不好,在悬崖边死死支撑的感觉太累了,他似乎在下坠,坠入轻飘飘的柔软的云层中,他或许会一直下坠,坠入深渊,温暖的,全无重量的,黑暗的深渊——

        索尔忽然咬紧了牙。

        「不。」他用力地说。

        他睁开眼睛,直视眼前的神灵,重复了一遍:

        「不。」

        对面,叶槭流望着这个黑发灰眼的男人。

        他现在看起来并不那么坚不可摧,不够稳定,也不够坚定,让人感觉只要再压迫一点,他就会再一次崩溃,然后像那天一样屈服。

        而这一次,他会屈服得更彻底,只要叶槭流能够一次次击溃他,最终再顽强的人也会没有再爬起来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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