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顶的血色越聚越浓,翻涌成血海波涛,将这不堪一提的粉墨抹去。
夜,还长。
“咳咳!啊咳……咳咳!”
他赤裸的躯体在泥泞中挣扎着站起,两手弯腰撑着膝盖,肺痨似的狂咳不止,鲜血奔涌入注,好像下一刻五脏六腑都要被咳出来,脑袋昏昏沉沉,又踉踉跄跄几欲栽倒。
失血、断骨、透支的灵力,疲惫不堪的魂魄,一股脑的汇聚在这一具不过是靠着意志强撑着的不堪一击的躯壳。
这个年轻人已是强弩之末,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是,本该冲上前去的包围圈却反而扩大了,所有的人都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恐惧已经蔓延开来。
他的半边脸颊血肉模糊,遮蔽在披头散发中,难觉悲喜,只留两目微弱的光芒,在讥笑、嘲讽、挑衅。
安君堂微张着嘴巴,目光与神情万怔住了。是什么样的固执,什么样的执念,能支撑起这样一副身躯?苏家姐妹与伊柔不解,司徒玉凝和陆清寒两女脸上则露出一股心疼凄苦,他们见过他这样疯狂的样子,那次是为了一个爱笑的男人。
这一次他为的是一条生路,与仙搏,与天斗,遍体鳞伤,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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