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写完祝文搁笔，墨汁还尚未干透，她轻轻吹气，听到小绢的话一愣，恍惚间有些失神。但很快调整回来，笑了笑道：“不曾想这一去已七八年了……但那时你还小吧，还记得清楚？”
“因为绢儿记得老夫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做四珍银丝芥……”
“噗嗤~”张秀一听笑了，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回答。但也因为这一句话，心情有似拨云见日，一扫方才的阴霾，脸色温柔了不少。
“这个时节可没有银丝芥，你说的是芥葅，祖母最拿手的是做成糟疏下酒呢。”
“是啦是啦，还有那个红色甜甜的浆液，绢儿记得有一次喝了不少，最后还被娘亲给罚了。”
“那是红曲酒，哈，竟没想到你那么小就偷喝大人的酒？”
“那时绢儿哪知道，只觉得好喝，喝了之后头就晕晕的，走起路来，感觉就像……”小绢轻蹙起眉头，想了半天，又说：“就像踩了屎……”
“噗哈哈哈~”张秀放声笑了起来，“不会你那时真踩了吧？”
两日后便是中秋，张秀亲手做了一些月饼及素肴，以设清供来祭月。当然还像以往一样，又下厨做了一些家常小菜，其中就有绢儿念念不忘的芥葅……芥葅一味可经年，这便是露香园特制的银丝芥菜。
酒是钱素秋送来的五香烧酒，听名字就知这酒特香，因为配料中有白檀、木香、乳香、川芎、没药，以及胡桃肉、红枣、白糖霜。而且钱素秋家的五香酒还用了产自泸州的白烧酒，比别家酿的更具风味。此酒以醃物压之，有春风和煦之妙。
“嘶…哈…”小绢抿了一口，一脸的满足：“真好喝啊，呃……但怎么那么快，又有那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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