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鉴和杨氏虽心中愤慨,但到得知县家,还是依着礼数,去给知县和知县夫人叩头请安,谢过他们这么多年对苏立秋的教导,又一再表示,是自家小门小户,配不上大公子,请知县和知县夫人万勿责怪。

        人家不愿意让女儿做妾,这事儿当然不好勉强,知县只略说两句,便借口有事儿走了,只让知县夫人接待苏鉴夫妻两人。

        知县夫人却是不快,这些年,她可是把苏立秋当半个女儿一样在培养,好容易养得“知书识礼”,如今就要白白放走了?

        她到底还是再劝一句道:“这事儿,对你们还有秋姐儿,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何不再考虑考虑?”

        杨氏对着罗太太和胡氏敢说硬话,对着知县夫人到底是不敢,只低声道:“秋姐儿性子执着,并不是那等肯做低伏小的,让她服侍大公子,只怕她冲撞了,到时反倒不美。”

        苏鉴也道:“秋姐儿还小,耽搁大公子就不好了。”

        知县夫人一听,脸色一沉,冷笑一声,喊过一个婆子道:“喊秋姐儿过来罢!”

        婆子领命,很快就领了苏立秋过来。

        苏立秋挽着一只小包裹,到得厅内,跪下向知县夫人叩头辞别,又道:“请夫人准许我年节过来请安。”

        知县夫人一听,脸色稍霁,点点头,淡淡道:“去罢,相处一场,也希望你是一个有造化的,日后能过上好日子。”

        辞别知县夫人,苏立秋和苏鉴并杨氏出了知县家,站在大门外回头瞅了瞅,颇有些感慨,这些年当陪读,日子是比同村的小姐妹好过得多,不管如何,还是要感激知县一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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