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苏夫人到底按捺不住,还是喊了李嬷嬷去请苏立秋过来说话。

        族长的宅子跟苏家相隔不远,苏立秋很快就来了。

        见着苏夫人,她行个礼,一时喊不出阿娘,喊夫人又太过生疏,便默然了。

        苏夫人也不介意,拉了她坐下,问道:“该告别的人可全告别了?”

        苏立秋低声道:“明儿再跟着阿娘去一趟舅家,跟舅舅舅母告别一声,也就差不多了。”

        苏夫人问得杨氏的兄弟们这些年颇为照拂苏家,便点点头,喊贴身的婆子捧出两只匣子来,放到苏立秋跟前道:“既要走亲戚,自得带点手信去。”

        她揭开匣子,指给苏立秋看,“这一匣子里,是普通式样的钗环,但搁你舅家那儿,应该也不常见了,你可以给你舅母,让她留着给女儿添妆用。这匣子里呢,钗环式样新些,也精巧些,是京中最时新的了,再搁几年也见得人,你给你母亲,让她留几件给儿子当聘礼用,留几件给女儿添妆。”

        苏立秋抬起头看了看苏夫人,灯下,苏夫人肤色白净,衣着华贵,整个人显得高贵端方,是秘笈里形容那种京中贵妇人没错了。

        这会,苏立秋心中且有小小的体悟,京中贵妇人在待人接物和应对方面,果然有一套。

        若苏夫人撒出银两布匹什么的,阿娘和舅母自然不敢接受,但她说留着钗环给儿子当聘礼给女儿添妆,这便不好拒绝了。

        再一个,这也是十分需要的东西,到时拿出来,十分之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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