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与小二点过菜,裴筠庭不忘正事:“周思年,你且将知道的事说与我听听。”

        周思年再一次担起了说书先生的职责,清清嗓子,凝神片刻,似乎在思考从何处说起。

        裴筠庭也不催促他,端起热茶,小口小口地抿了起来。

        “一月前,大理寺接到一个案子,说是已经结案,经我手审定后便可上报,原先我也无甚在意,粗略看过就要盖章,然而无心一瞥,就瞥见最后那页提起的,裴孟喆的名字。”他朝裴筠庭看去一眼,缓缓道,“俗话说,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①。如此我便留了个心眼,重新将案子看了一遍,才发现事有蹊跷。”

        “此案大致是讲,潇湘馆内一位吏部官员无故暴毙,与他同行的人一问三不知,皆断言人是在他们走后Si的。仵作验尸后,判断他是中毒而亡,时间正是在同行之人离开后一个时辰。若说友人间聚会,为何其他人走后,他仍逗留在雅间内?必然是在这一个时辰内见了其他人。”

        “交给我的案卷上写,犯人最后查出是这位吏部官员的车夫,因为官员克扣他的工钱,甚至动辄打骂他,而他家中妻儿正好生了病,急需钱救治,车夫曾鼓起勇气向官员借钱,但官员非但不同意,还将他打骂一通,他心中怨气难消,那日见到官员的友人陆续离开后,就引开小厮,自己进了房内,与官员周旋几句,把毒下在了酒里。目击车夫罪行的证人是裴孟喆,他告发了车夫,并将他那日的衣着交代清楚。”

        听到“潇湘馆”三字,抱臂坐在一旁的燕怀瑾淡淡觑她一眼,鼻尖轻出阵气。

        裴筠庭心虚地移开眼睛。

        就在此时,展昭敲敲门,说道:“主子,小二前来上菜。”

        “进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