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了,但他甚至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电视屏幕上放映着贝拉·塔尔导演的封镜之作,寂静中只有呼啸的狂风掠过一片荒凉,简陋木屋旁的参天的枯树沉默于漫天沙尘中,以及倔强反抗的马匹。最终生活坍塌,一切趋向毁灭。
当时时舟只以为是平常的一天,正抱着笔记本对着枯燥深奥的电影做课后拉片作业。
此后他再也没看过这种电影,甚至对于此类压抑的片子都感到心惊胆战,惴惴不安,像是看完之后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突然发生。
几年来他反复想,如果当时他说上这么一句“不要喝酒”,哥哥对他那么百依百顺,一定会听他的,就不会急病突发……
时舟之所以突然想去蹭饭,其实是因为没钱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他手头散,花钱也没个概念,一切花销还习惯性的按照以前的小少爷标准,原主又几乎被倒霉弟弟给榨干了,没有太多存款。总之,现在卡里居然还剩十几块钱,外卖是没办法了,也就吃个泡面了。
要是伸手问秦宴城借钱,两人有了金钱关系岂不是真的被他包养了?平时叫“金主”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若是坐实了,时舟反而不好和他相处了。
哪怕现在这样,这混蛋还差点怀疑自己居心不良呢。
时舟吃完泡面,正悠闲摆弄着洗碗机学习使用方法,算着某个混蛋也该回来了,就听到门口一人说:“秦先生,这门锁咋用来着?”
下一秒,指纹密码锁打开,秦宴城的声音明显和平时不一样,低沉沙哑而略带喘息:“小倪,今天辛苦了......回去吧。”
小倪司机正思考着秦先生醉成这样,家里的保姆呢?他自己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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