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有大半杯水,是秦宴城今天早上随手放那里的,放了一天,这深秋天气早已凉透了。

        时舟见他拿起杯子来往嘴边送,想到他那娇贵的胃,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来,一把抢过来拿去厨房倒了,没好气说:“喝什么水,继续喝酒啊,我再给你开一瓶,喝死你丫的得了。”

        秦宴城醉后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乖乖接过水杯喝了点温水,时舟轻踢了踢秦宴城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去,进屋躺着去。别抢沙发影响我看电视。”

        秦宴城歪头看着时舟,目光十分迷离,片刻后听话地站起身来,躺回自己的床上去。

        时舟偷偷伸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躺的十分不舒服,左手臂紧紧压在上腹部侧躺着,长腿弯起微微弓身,显然是胃疼难受了。

        俩人目光不巧对上,时舟立即朝秦宴城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把脑袋缩回来。

        去给秦宴城煮点牛奶解酒,顺便亡羊补牢保护一下他被摧残了的胃黏膜。小电锅正“咕噜咕噜”散发着奶香,时舟叹了口气,想起以前经常这样给亲哥煮牛奶,不由得触景伤情——

        眼眶突然酸了,一滴眼泪毫无征兆掉下来。

        他惊讶地摸了摸眼角,继而抽抽鼻子。

        靠!这原主的身体泪腺太发达,其实也不至于难过哭吧,他哥离世已经第三年了,再想他也绝对不至于说哭就哭啊。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当有第一滴泪冲破了防线,就像失守的闸门,更多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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