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流水。
这个男人用更熟练、利落的动作,先一步,把刚才捡了、握在手里的镇定剂推入对方的身体。
兔子护士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忽地,硕大身体轰然倒地,虚弱地抽动了下。它像气球漏气一样缩小,护士服和针管也神奇地随之变小。
红色的眼睛噙着泪水,仰天看着那瘦长挺拔的身体走到自己面前,慢慢蹲下。
深灰色的发尾贴着苍白骨感的下颚线,灰蓝的眼眸平静淡漠却有不可置疑的笃定。他的面向并不严肃,眼尾稍稍下垂,看上去很温和,却不怒自威。
他伸出手,温柔而安抚地摸着兔子头,像是幼儿园老师在哄小孩子。腕骨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好看的陷窝,与手的线条连为一体。
兔子护士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好像见过这个人。
灰发,蓝眼,苍白而瘦削好看的手。
那不就是……院长吗?
兔子忽然支棱,眼睛瞪大,两支软趴趴的耳朵惊人地竖了起来,四脚乱蹬。
那只手提着它的后颈将它拎到半空,迫使它与自己对视。没有血色的薄唇带着浅浅笑意:“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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