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夏正想垂下眼,又忽然想到自己是太后派来的传旨太监,又赶忙挺直双腿,忍住了下跪的动作,抬起头,眸间忽然撞入一个清隽秀雅、书生模样的面孔来。
他生的一副唇红齿白的好相貌,皮肤瓷白,鼻梁高挺,五官精致,乍一看给人的感觉似见夏日里的一株翠竹随风摇曳,爽朗清举。尤其是一双浅湖绿色的瞳仁璀璨矜贵,像极了少年帝王怀里常常把玩的西域猫,清透灵动,轻轻一抬眼淡漠冷清,如同谪仙降世,昳丽无双,让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忍不住怀疑,这世界上竟真的有如此绝色之人?
就算是从小在京城长大的惊夏也敢打包票,他见过那么多秦楼楚馆宫内椒房的美人,也从没见过有人能漂亮成这幅模样。
“夏公公,坐吧。”
似乎是有人对着他的模样发呆已经是见怪不怪的常事,坐在木轮椅上的人并没有多觉冒犯,又也许是对方是当朝的太后心腹得罪不得,他的一双淡眉只是轻轻的皱起,复又松开,语气平淡,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
“这一路赶来可辛苦了?”
“多谢焉小将军关心。”惊夏闻言回过神来,也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多有冒犯,忙躬身道:
“奴便不坐了,焉小将军是否要先接太后的旨?”
看着焉小将军双腿伤成那副模样,这血透过纱布都快滋他脸上了,惊夏心底直犯嘀咕,心中道对方现在只怕连下床都困难,更遑论接旨?
只是大梁官员接旨向来都得下跪,管你职位高低,不下跪接旨,多少能被人称一句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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