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千千不是在叫自己,顺着千千的视线,印尘扭头看从楼梯上慢慢走上来的男人,正是千千的爸爸杜牧也。
盯着印尘的轮椅,再看看女儿和他紧紧拉着的手,杜牧也心里的疑问太多了。
“他是谁?”声音不大,可却比天气还要寒冷。
“是印尘。”
“伯父好。”
看到轮椅,肯定是觉得意外的,但听到印尘的名字,杜牧也心中的疑惑便有了答案,女儿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改变和遭遇,原来都是拜这个人所赐。即便是残疾人,他也可以是罪犯、流氓,这一点是不容质疑的。
“好什么?居然这么快找到家里来了?现在罪犯还可以这么嚣张了?”大约是顾忌邻居们,杜牧也声音并不大,可他语气里厌恶、愤怒的情绪,是完全暴露在外的。
来不及说话,更来不及做任何解释。
大步越过轮椅,杜牧也走到女儿身边,看到印尘一直握着千千的手,千千还站在他轮椅前,竟然还有些护着他的意思,作为一个“被迫害”女孩父亲的滔天怒火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欲伸手拉回女儿,还不忘低声呵斥,“把你的手给我放开,”杜牧也心里挂念千千流产才几天,怎么站在这么凉的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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