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咳了咳:“还没想好,日后再说吧。”
嬷嬷进来回话,说钟衍过来了。
帘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撩起,上头隐隐有些青筋,虽然白皙,也能看出不是只养尊处优的手。
他散落的鬓发已经重新束好,穿着昨日的袍子,脊背依旧挺直,整张脸却是惨白的,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昨天被宋惜玉一鞭子打在背上,又受了寒,如今那伤口疼的厉害,他却不愿示弱,在她面前,就算伏低做小,他总有那么一股子气在,这也是宋惜玉每每发狠,要死命搓磨他的原因。
“见过夫人,县主。”
谢氏端的一派严肃,她是不喜欢这个所谓的“女婿”,奈何拗不过女儿,如今见了,少不得训几句:“你既是我儿的夫君,我儿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人却去了哪里?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没规矩!还有你那兄弟,听说昨日他冒犯了我儿,你既将他带在身边,就得好好管束,否则,我侯门府第可容不下他,听明白了吗?”
藏在袖子下的手握紧,钟衍哑声道:“是,一定好好管束,往后绝不叫他这般没规矩。”
谢氏面无表情,见宋惜玉对自己使了个眼色,怜爱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那娘就先回去了,我儿乖乖的,记得把参汤喝了。”
起身,宽大的锦缎雪袍擦过钟衍的脸,不知有意无意,他的脸被袍摆打得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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