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他二人不说话,等着她自行开口。
朱家媳妇吸了吸鼻子,将儿子搂紧至怀里,埋头在儿子肩上,声音嘶哑:“他拿到钱后就在城里买了宅子,我以为他要把我娘儿俩接进城里去过日子,哪知道他不但不来接我们,连自己也不回来了。”
“我打听到地址,偷偷去了城里”,朱家媳妇深吸一口气,“里面有年轻女人的声音。”
好一出男人富贵后就抛弃槽糠之妻的经典戏文,真是传唱了几百年,经久不衰。
金岁言猛然转头看向薛南弦,这厮果然猜对了。其人巍然不动,不过眉尖似乎微微挑了挑。
“你没去找他?”
“去了。我当时想,哪个有钱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如果儿子能过得好,能像他二叔那样有出息,我怎么样都可以忍。可是,我没有想到,他竟那般无情,想要休了我。”说话间,妇人泣不成声。
“我伺候公婆,操持家务,还为他生了儿子,给他老朱家传宗接代,究竟哪一条对不起他,他竟要休了我”,她开始有点激动,“我咽不下这口气,就说休不休不是你说了算,我们找衙门,只要县令大人判我不贤,我自行离开。”
金岁言不合时宜地有些无语,难怪她当差这些年办的大多都是这些家长里短的鸡零狗碎,忙得要死要活,还经常两头不讨好,尽落埋怨。
“他怕事情闹大也就算了,然后一个铜板都不往家里拿,对我们娘俩不闻不问,就想逼我领着儿子走。后来不知怎么的,他昨天突然回来,说要把儿子带回城里去养,我正犹豫你们的人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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