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真的只能做植牙吗？不能做假牙或用补的……」
「李先生，我刚刚已经拿模型配合X光片向您解释过了。您缺的是最後一颗牙齿，如果要做就只剩植牙的选项了。」龙牧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指着诊疗椅前电脑萤幕上的数位X光片，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失控。「如果不处理，之後上面的牙齿会因为没有和它对应咬食物的牙齿，慢慢往下移动，之後会有其他牙周问题产生。这些风险我都要先讲清楚。」
「但是植牙要好多钱，我朋友也说植牙不好，他上次植……」
「那不做也是一个选择。」龙牧决定结束长达十分钟鬼打墙的对话，手朝柜台方向一伸。「我们今天治疗就到这里，麻烦前面稍等。」
「不做不就……没有牙齿了吗！」年纪约六十岁，穿着汗衫的中年男子对龙牧的举动先是吃惊，而後些许愤怒涌上。
「你还有其他牙齿可以吃东西。」龙牧快速在病历记载方才对话，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你怎麽可以这麽说！你还算是个医生吗！」中年男子右手指着他大声咆哮。对於已经在这个行业打滚许久的龙牧来说，这种把医生当作高尚行业、再狠狠往地上踩的伎俩，他已经遇过不下数次。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接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锐利的眼神让中年男子稍稍後退一步，但似乎没放弃的打算。
「柜台稍等。」他说。助理陆宝萍已经顺手接收他手上的病历，半拖半劝说地把男子带向柜台。他转了转肩膀活动筋骨，朝休息室走去，心想待会晚餐该点个速食加大套餐以弥补刚才浪费时间成本的空虚。
虽然他没有刻意针对任何病患，但网路发达的现代，民众在各种管道上或多或少都查询过医疗的相关资料，尤其是需要高价格的治疗，更是会JiNg打细算、再三考虑，这些他都可以理解。但有些模糊又过於夸大的资讯，容易传播并深入脑中，导致在讨论时就有了下意识的前提，使得就算把专业摆在眼前，也被认为是神棍敲诈。
刚毕业时，他还会花许多时间耐心解释，希望对方能了解到他的一片好意。结果就是加深不信任外，又浪费自己的休息时间，连带影响後续工作心情。所以现在他只尽到告知义务，剩下的，就看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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