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檀脸上不见丝毫怒火,所有愤怒她都在半年前消化干净了,此刻她心中只有平静,她甚至有闲心问朱芸:“真的所有办法都想过了吗?”
朱芸红着眼眶道:“所有钱都要拿去还债,你龚叔叔已经被列为被执行人,出门连高铁都坐不了,他有些业务在海南,每次去都要坐好长时间的火车。”
“那你们现在住哪?”舒檀又问了个很普通的问题。
朱芸茫然了一瞬:“住……家里啊。”
舒檀:“房子没卖?”
“卖了我们住哪里呀?”
这个反问真是问得好,舒檀轻轻地道:“那你知道,半年前我从——那栋房子离开后,住在哪里吗?”
半年前,是全家人都没发现的“离家出走”的时间吗?朱芸脑子迟钝地转了下,急忙解释:“檀檀!你不知道,债主就是那天下午上门的,家里一片混乱,鸣锐让他们打了,你龚叔叔为了保护鸣锐也挨了几下,脑袋上缝了针,印子现在还在,我们什么都顾不上……”
“我就是那个‘什么’。”舒檀没什么脾气地说。
话却还是很尖锐的。
朱芸僵硬地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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