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真没往心里去,这么多年过来,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一颗心千锤百炼,早已不会因为一句好话而热泪盈眶,也不会因为一句指责而自怨自艾。

        她理解徐家人的愤怒,夺走亲人生命的仇人之女重新出现在眼前,任何善意举动都充满恶毒,只是爷爷十年养育之恩,她内心感激,不想留遗憾罢了。

        “爷爷走了,你是不是很伤心?”

        张灵山知道家人是许光慧心中不可治愈的伤,但一想到她什么都憋在心里,独自承受,她就难过得想哭。

        每个人处理情绪的方式不同,有人外放有人内收,张灵山希望许光慧能恣意发泄。

        她内心积压太多太多事情,桩桩件件,残檐堆雪,萍叶承雨,有朝一日全然崩塌。

        “嗯,那几天是伤心的。”

        许光慧摸摸鼻尖,点点头,“但工作生活的杂务琐事一堆堆填过来,也没有时间和空间去放置伤心这种情绪了。我真没事,你别担心。”

        与其说是伤心,倒不如说是遗憾。

        十年前离家没有跟爷爷正式告别,十年后也没有见到爷爷生前最后一面。

        他是否想起那位喜欢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想起时素来严肃的面容是否有一丝笑意?是否有想对她说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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