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路上,两个人都不曾说话,不过这一路却并不显得寂寞,某种温暖的气流,在车里面流动着。
到了高铁的站前广场上,两人道别,看着甲壳虫远去,尽管未曾拥抱,但是有种默契,依旧流淌在两人的心头。
安检,上车,坐在座椅上刷短视频,仿佛一起切都变了,又好像一切都没变。
从只有零度的长江之畔,回到了零下二十度的东北,在南方难得一见的冰雪,这里却是最寻常的东西,路边的树坑里,都被拍了满满一下的雪,让整棵树都变得臃肿起来,地上随便泼一盆水,很快就会得到一滩冰。
杨青犹记得当年,那时候的天好像比现在冷得多,他们还住在小平房里,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把炉子捅开,每到后半夜,他的鼻尖都会被冻得冰凉,最怕的就是半夜上厕所,离开炕头上,温暖的被窝,真的是一场绝大的考验。
直到两千零三年,他们家才搬上楼,享受到令南方人羡慕不已的,冬天里穿短裤T恤,开窗吃雪糕的生活。
然而直到现在,在县城里,还有许多人依旧居住在平房,冬天里自己生炉子,或是烧土暖气,依然头疼于每天晚上上厕所的麻烦。
吸了一口熟悉的带有煤烟味的冰冷空气,杨青穿上从储物袋里掏出来的羽绒服,尽管认真来说,这样做的意义并不大,不过在一年中最冷的季节里,总要穿上几件厚重的衣物,才算是对得起这样的天气。
生活还是要有一点仪式感的,杨青拉上拉链,戴上帽子,果然在一片寒风中,正常了许多。
信步走到候车厅广场的一个停车点上,他刚刚站好,一辆本田雅阁,就径直停在了身侧。
“是杨青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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