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想着好歹夫妻一场,打个电话让她别惦记自己了,再找别人去吧。等电话接通以后,说出口的就成了“你来铜地码头找我”。
……真是在这个世界泡成软蛋了。
那女人离船的时候最好不要拖累我,否则我就给她推水里,汉均暗暗地在心里发狠道。
今天夜里一点钟时,兴邦号邮轮就将身处公海了。到时他只要前往后方甲板,自然会有一条软梯搭在栏杆上;在那软梯下头,有一艘摩托艇会在黑夜中等着他,将他带上另一条船,偷渡前往别国。
说来也好笑,这个地方监管如此严密,却防不住真正成体系的犯罪组织;负责这次邮轮出行的腾飞之旅公司,私下里就在做走私偷渡一类的生意。幸亏他以前机缘巧合结识了一位在道上混的人物,不然还真要为怎么跑路而头疼。
当然,价格绝不便宜,他也不敢透一点风。
表面上虽然称兄道弟,一旦对方知道他一个无依无靠的人手里居然有六件珍贵展品,肯定要被黑吃黑的……他只好假称自己得罪了人,将以前还是进化者时弄到的值钱东西全掘出来,给自己弄了一张“特殊旅客”船票。
对的,一张。
嘈杂说笑、来来往往的游客人群中,一个男人正举着手机,不住在人群中张望来张望去,似乎在找人;当手机因无人接听而挂断的时候,他还忍不住骂了一声“跑哪儿去了”,又举起来再打一次。汉均就站在那男人不远的地方,不太舒服地使劲清了一下嗓子,下意识地遮住了手臂上被挠出来的几道血痕。
每一张船票上都写着姓名年龄、还印着照片;他又是刚刚决定让老婆跟着一起走的,临时买不到票,那还能怎么办?只好打昏一个年纪体型差不多的女游客,把她船票抢过来了呗。幸亏邓倚兰这个人,长相也是平平常常的大众脸,充其量也只是顺眼罢了;加上船票上的照片不甚清晰,勉勉强强也能混过去。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如今连制服一个普通女人都费劲了,还被挠出了这么多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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