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窈是不大信的,真有这心,早干嘛去了。

        好在周卓藏不住话,不待她细想,自己就兴奋道:“皇后娘娘上月初诞下了小太子,这才大赦天下,就是为了给小太子积福。”

        按理说,即便正宫所出的皇子,也不可能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

        但今上情况实在特殊,好敛财,好骏马,好古玩,好花鸟,就是不好女色,御极三载,后宫妃嫔寥寥无几,子嗣更是没影。加之去年皇帝御驾南巡,恰逢五十年难遇的特大山洪,不幸落水之后,龙体一直抱恙,即便上朝,也不过走走过场,重要的朝务全都交由以信阳侯为首的宠臣们处理。

        正因如此,整个大雍,上至权阀贵胄,下至贩夫走卒,无一不担忧。唯恐皇帝说崩就崩,后继无人,到时又要引起一番血雨腥风,搅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前朝,不就是这么崩掉的。

        周父颇有些见识,听到是小太子诞生,露出一抹笑:“确实是喜事,咱今晚也吃顿好的,与天家同庆。”

        一听吃好的,周窕来了劲:“前街李叔家捕的鱼可肥了,我去买一条。”

        说着,周窕双手一翻,管周窈要菜钱。

        周窈要笑不笑:“你姐夫给你的零花,这么快就没了?”

        周谡为了笼络周窕,没少给她钱,七七八八加起来,都够家里一个月的口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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