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周窈平日里对周谡颇有微词,可真正遇到事,头一个想到的,能信赖的也唯有此人。那是一种潜意识里,自发自觉的依赖,不论是非曲直,也道不出个所以然,只因出自本心。

        尤其在周谡带回了干净的水和棉布,还有中指那般长的一节山参后,周窈再看这个男人,愈发了不得。

        周窈不是稳婆,也没当过娘,女人如何生产都搞不明白,更不提兽类了。

        能做的不多,除了给母虎擦拭身体,喂它吃下补充体力,续命用的山参,周窈剩下的也只有守在旁边为它打气了。

        “你且坚强些,疼也就疼这么一会,等小崽子出来了,你就彻底卸了包袱,重新做你那震惊四野,威慑八方的山大王了。”

        周谡随意倚在洞口,长手长腿横在那里,大刀搁在一旁,刀尖抵着地面,人看起来闲适,一双利眸却是如炬,不停扫视周遭。然而听到自家娘子的絮絮叨叨,周谡没能忍住,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男人的笑声,周窈转头看向洞口:“夫君你莫吵,不要打扰虎妈生娃娃。”

        周谡扬起一只手往后摆了摆,心里却纳闷,他只是笑一笑,半句话都没冒,到底谁更吵,更打扰。

        月朗星稀,又过了一更,伴着奶声奶气的嗷嗷叫,母虎终于将这个折腾了它一宿的崽崽生了下来。

        周窈头一回见到老虎生崽,还只生了这么一个独苗苗,亦是相当惊奇。

        瞅着虎妈咬断脐带,舔掉小崽崽身上的血污,母性本能使然,根本不需要人帮。当然周窈想帮也不大懂,只能用棉布给虎妈清理身子,让它稍微舒服点。

        小崽崽当真是虎头虎脑,胖胖的一团白球,张着嫩嫩小嘴嗷嗷直叫。这叫声不比大虎那般惊心动魄,震撼山林,而是又细又促,奶奶的音调,萌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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