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窈别开眼,等男人穿上了她新做的薄棉无袖褂子,她才转了回来,忽然道:“夫君觉得阿卓这书是读,还是退了,若不读书了,又该做何?”

        “娘子想听真话,还是好话?”周谡反问。

        周窈笑笑:“真话,最好就是好话。”

        周谡也笑:“我觉得好的,娘子未必觉得。”

        “那就先说说夫君觉得好的。”周窈亦是从善如流。

        夫妻之间的趣味,有时也体现在这些无伤大雅的嘴仗里,别的夫妻怎样相处的,周谡不知,他只知,这样的日子,是自己想要的。

        周谡把媳妇拉过来坐下,不让她站久了,一手轻轻盖住她尚未显怀的小腹,缓缓道:“阿卓这样的性子,需要打磨,拘在家中不可能有大出息,真正的男儿,都是在外闯荡出来的。”

        周窈一听,当即摇头:“周家就这一个男丁,不能有闪失。”

        周谡只觉好笑,他这妇人时而开明,时而又守旧,尤其对家人,嘴上念得厉害,但也护得厉害。

        “娘子这样说,腹中孩儿可要不高兴了。”

        早就说好了,孩子姓周,无论男女,既然随周姓,自然也是要继承周家香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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