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我堂堂撒旦竟然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仰望着前头有些蒙尘、被彩色玻璃拼凑出的天主受刑图,撒旦只感到满脑子的憋屈。

        然而,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人间的规则、那束缚性质的力量,却正在加诸到他的头上。

        若是有身体、海没受伤的时候,撒旦自然是不在乎这点儿人间规则力量的压制。

        但是,现在的他就只剩下一颗没有身体的脑袋,却只能像是一只咸鱼那般无法动弹地,待在臭掉的假圣水刚才所待过的杯子里。

        【难不成,以后的自己就要用舌头来进行移动了么?】

        哀莫大于心死。

        曾经的地狱之王,和以后可能只能用舌头来进行移动,甚至可能还根本出不去这个诺大杯子的可怜虫,这两种天差地远的境况,让初堕者感受到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他有些后悔自身曾经的高冷,要知道他在这个人间的世界里,却也是有所谓的崇拜者,比如那些在人间经常给地狱中的他打Call的666教团,若是曾经的他能多给那些家伙一些回应,彼此之间建立深度的联系。

        这回逃出地狱的时候,他就不用专门传送到这个没有人间恶魔掌管的破教堂来,而是可以更加精确的定位直接抵达那些愚昧无知的666信徒那边。

        而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撒旦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身上属于恶魔的力量被人间的规则压制下去后,头颅下方的断口处却渐渐的涌现出脑袋里面那仅剩不多的鲜血出来,止血的能力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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