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交给靖谙后,沈沐长舒口气,低头看了眼皱的没法看的衣服,抬手摸了摸发丝上的粘稠血迹,顿了顿,再次开口,

        “......去给我打盆热水,再拿套新的衣服。”

        “日后臣将常伴左右,不遗余力地辅佐您。”

        青年一袭墨色长衫屹立风中,将矮他半头的少年扶下马车,神色很淡地向他行礼。

        少年见状立即慌了神,面前的青年不过才大他七岁,却已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翰林大学士,和斗大的字不识一个的他行礼,他怎么受得起。

        青年却告诉他,“您是陛下的儿子,是这个国家的六皇子;不仅是臣,余下的人也要向您行礼。”

        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大殿,少年有些担忧地攥紧了麻布袖子,紧张地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偏过头,看着两步外举国闻名的翩翩才子,很小声地问,“我有点紧张,你等会儿能陪着我吗。”

        ......

        后颈和左手掌骨传来一阵钝痛感,软塌上的萧繁闷哼一声,皱着眉头醒来,起身看着整洁干净的大殿,下意识便想开口喊靖谙。

        角落处的层层屏风后突然传来一阵哗啦水声,仿佛有人在清洗着什么。

        身形一顿,萧繁眉头紧锁,右手下意识便去摸软枕下的匕首,却在看清屏风上挂着的衣裳时,猝不及防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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