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职工原来这么难搞、这么会吵吵,这么胡搅蛮缠乱七八糟。

        饶是何如月号称“街道调解小能手”都感觉口干舌燥啊。

        靠墙的桌子上有两只热水瓶。她走过去,提起热水瓶晃一晃,一滴水都没有。

        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打水了。

        何如月深深地怀疑,工会副主席是故意开溜的,他知道这一摊子全是烂事,根本不想管。可本姑娘也是初来乍到啊,连这八十年代的门道还没摸清呢,又是头天上班……

        副主席同志,你也太狠心了吧。

        何如月叹息一声,一手拎了一个热水瓶,打算去打水。

        才走到办公室门口,只听走廊上一阵号啕大哭,由远而近。何如月还没反应过来,门口“扑通”跪下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我要自首,我失手把我老婆杀了,我来自首,黄主席,黄主席啊——”

        男人一把揪住何如月衣角,眼泪鼻涕一起糊在了何如月衣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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