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峰下的悬壶斋里,廉贞的香闺里泛着药香,正对着内室的屏风上绘着侍男春日戏水图,旁边的红泥小火炉上咕嘟冒着热气。

        廉贞躺在贵妃榻上,舒服地翻了个身,此时的他,早就把还在悬崖上等他的林青白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等了一个时辰,嗅到了风中传来的水气,顿时知道今日怕是看不成日出了。

        于是,拂袖起身,就从另一条路下了主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睡了个回笼觉。

        当他被淋得十分狼狈的林青白从榻上拽起来的时候,也充分体会到了她清晨时的感受。

        连日来的折磨让林青白失去了理智,她拽着廉贞的衣襟,怒目而视:“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崖顶然后自己跑回来睡回笼觉?!”

        廉贞不慌不忙地伸了个懒腰,倒也不生气:“忘了。”

        他转过身来,瞥了一眼林青白,嫌弃道:“也不换换衣服再过来,脏死了。”

        林青白只觉得眼前一花,廉贞的脸第一次主动完整的显露出来,她只看了一眼,就不由得有些发愣。

        廉贞此人虽是个魔头,可那张脸真的没话说。饶是前世花丛缠身的林青白,也不得不承认,那些女人确实很有眼光。

        只见眼前的男人一副海棠春睡刚刚苏醒的模样,那双含情的凤眼里满是缱绻,挺直雪白的鼻梁下,是一张不点而朱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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