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羽拆开层层巾布,而后便捂上坛盖,“你莫害我。”
济流年虽与济羽互损互嫌,但心中还是不忍他思念母亲又强撑着不表现出来的模样,得知济羽的母亲生于祁山后,便不远千里弄回几坛当地特产祁山酿,埋于自己屋舍外的海棠树下,于济羽母亲忌日当天挖出,分与他喝。济羽一口气喝了精光,他平日酒量并不算差,以往喝别的酒也没出过茬子,唯独喝了祁山酿后醉的东倒西歪,扯着济流年又哭又笑,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袖子。第二日济羽就起不来床了,误了早课,被先生罚站站了一整日。事后,济羽追着济流年一路打出了云不蔽星辰。
济家是五大玄门世家之一,地处西南,坐拥云州三十六郡,家主与嫡系子孙生活之处白日里青山掩映,云霞蒸腾,夜间却长空如洗,星辰仿佛触手可及,故曰“云不蔽星辰”。
济流年避重就轻,“咱家的狗鼻子太灵了,义父又言明不许你饮酒,我包了好几层才没让它们嗅出。我早已打听过,义父今日午后便已前往扶风除鬼,没有三五日断不会回来。你尽管喝,保准没人知道。”
“真的?”济羽将信将疑。
“我还会骗你?”
济羽瞄他一眼,那含义不言而喻。
济流年将案上纸张拂去一边,从食盒底层摸出两只酒杯,将坛中酒倒入杯中,自顾自的抿着。今日又是济羽母亲的忌日,如果不让他发泄出来,不知这人又会将自己折腾成什么样。
那坛祁山酿最终还是大半入了济羽的腹中。
济流年席地而坐,头枕着祠堂的香案,望着身旁的济羽,笑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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