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心里想着她还要给苏陟认错,扶着床沿下了地,腿脚却软绵绵的,身形往前趔趄了下,苏鹤清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才没有摔倒。
苏陟不由皱眉。
柔嘉老实地屈膝行礼:“父亲,女儿知错了。”
林氏眼中噙泪,说道:“我说女儿懂事了,你偏不信,瞧瞧,好好的一个人,被你折磨得都不成样子了。”她说着流下泪来,捏着帕子擦泪。
苏陟见状也有些动容,他也没想到柔嘉就真的跪了这么久,僵了片刻,方道:“既然知错了,就不用再跪着了,好好养伤吧。”一甩衣袖,转身出去了。
苏鹤清给林氏揖了一礼,也出去了,只剩下一屋子的女眷。
苏陟站在长廊下,身上穿了一件青色貂鼠毛一色云锦长袍,苏鹤清走到他跟前,躬身叫了一声:“父亲。”
苏陟回头看他,少年已经比他高出了半头,他得仰着脖子才能看到儿子的脸。
“我听府学大人说,你功课不错,明年七月的乡试可以上场试一试了,如今你觉得你有多少把握?”
前年苏鹤清就过了院试,进了顺天府学念书,却时机不恰,等了三年才开了乙科。他如今已经十七了。
苏鹤清说:“不瞒父亲,儿子也想上场一试。现下虽学问浅些,至于能不能上榜,儿子也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若是落了名第,也算是一次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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