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姑娘,久仰。”少年对着时陌仟露出个彬彬有礼的笑:“我叫魏宬,也来自月澜国京城。方才我见时姑娘一个人在这边,就忍不住过来了,还望时姑娘不要介意。”
对方显然注意到了时陌仟后缩的小动作,边自我介绍边动作自然地错过身倚在栏杆上,降低了自己的高度,同时保证时陌仟可随时离开的路线不被自己堵住。
时陌仟经历了十二年后宅生活,观察力今非昔比,心里赞了下对方的体贴:“原来是靖王爷,久仰了。我是时陌仟。”
魏宬笑了:“今后都是同门,哪有什么王爷一说。而且让我猜猜时姑娘是如何听说我的……‘好高骛远,自视甚高’?”
时陌仟默了默,“大家都说王爷目标坚定,自信果决。”
魏宬哈哈一笑:“时姑娘别打趣我了,我的几个好兄弟,我自是知道……时姑娘年纪不大,第一次离家吧?感觉如何?”
时陌仟听懂了对方提到兄弟时的讽刺,对其言语间的试探也不甚在意:“既选择了修仙这条路,自然已经做好准备不再留恋俗世过往。家里人也是支持的。”
时陌仟算是看出来了,魏宬这个人,表面上小白兔一般纯洁无瑕,实际上就是个小狐狸。魏宬显然已从时陌仟的话中读出了她对血缘亲情的不以为然,明显十分认同,言语中多了几分真心:“时姑娘说得对,既是选择了修仙,自然是人往高处走,不该再在意低洼处的纠葛。是我道心不坚定,不够豁达了,还多亏了姑娘指点。”
时陌仟见他一本正经从自己三言两语中解读出这么多涵义,虽然知道这人的狡猾,还是忍不住抿唇笑了:“王爷已有培养道心的觉悟,想必对修道早有研究,倒是远远领先于我了。”
“只是自幼仰慕仙人仙法,多收集了些传言罢了。说起来,我看时姑娘似乎并没有很激动,是对未来的修道生活并无期待么?”
魏宬这话是真的好奇。别说十二岁的小姑娘,就算他已及弱冠且向来自诩沉稳,此时都掩不住向往,更别提飞舟上其他的孩子。这时陌仟却表现得一派淡然,就是不知道心里如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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