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管是几百年前那个拿走了村子宝物的修仙者,还是一百多年前对他们的苦难漠不关心无作为的修仙门派,还是此刻的她与魏宬,在村民的眼中,都是毁其根基、睇其苦难、夺其生命的仇人。
这样的想法总让她隐隐不安。
她知道自己没做错什么。一百年后的村民早就不是当年无辜的只是挣扎着想活下去的弱势群体了。现在的他们已经有了危害世人的能力,并且也这么做了。他们已经成了魔,杀了人,对修士和凡人的仇恨根深蒂固,这时候若还想感化他们,无疑非常艰难耗时耗力,还要冒着他们以后继续害人的风险。
已经害过人的人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时陌仟可没义务给他们另一次机会,也没那个权利代表无辜被害的人原谅他们,直接杀掉他们才是理智正确的选择。
而百年前的修士们,时陌仟也没立场指责他们。
修士发现异宝直接取走是再正常不过的,至于不管凡人死活,在多数修士眼里凡人的确就是蝼蚁,当年的修士没顺手把他们踩死已经算是仁义心善了。
门派不管凡人苦难也是如此,就连沧云派接的任务也多半是关注那些超越凡人的力量,防止他们为乱世间,如果一个地方一直以来只是贫瘠穷苦,门派基本是不会插手的。
可那个魔修插手了。他想做什么?只是体验一下做救世主的感觉?或者想培养一批炮灰给修仙界添点乱?倒是像魔修会做的事情。
但时陌仟还是感觉很不好。总觉得事情的真相不止如此。
很多年后的时陌仟想起这一日,还是感叹于当年自己的直觉,并懊悔自己当时没能更深想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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