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又是一惊,但很快便沉定下来——苏晏既能猜到她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当然亦能轻易查到她是顶着表妹沈棠的名字被卖进的府。

        “我姓江,叫江春桃。”怀璧垂首,低低道,这是她南下途中遇到的一位大姐姐的名字。

        “身世离奇,名字却这么俗。”苏晏转眸,空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一瞬,她觉得他仿佛能看得见。须臾,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我们做个交易。”不知过了多久,见她始终没有反应,苏晏道:“我不告诉人你偷东西的事,往后我的药,你替我喝……”

        “可是你的病……”怀璧下意识道。

        “这与你无关。你想做什么,就奔着那个方向一往无前,不要被别的不相干的事干扰。”

        怀璧想了想,许久,应了个“好”。

        自那日起,怀璧就开始一顿不落地替苏晏喝药。苏晏的药很苦,但这点苦对她而言,比起塞北以来她经历的一切,算不得什么。

        几日后的一天,又到了喝药的时辰,怀璧为了缩减那苦味在舌尖停留的时间,一股脑将那汤药仰脖灌下,如大碗喝酒的绿林好汉一般,将汤碗重重放回到托盘上。

        原本一直阖着双目的苏晏忽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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