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求来女娲转世的人族君主。”那声音不似询问,只是陈述,“你本来是有大气运的,天下都该落入是你瓠中,可你偏偏用这份气运去求来不复当年的女娲转世,所以这天下之主的位置与你无缘了。如果没有她,不会有雁山一战,更不会有南北失调,难道你不怨吗?”

        魔君这话信息量极大,唬的身后追随的人都吸了一口凉气,北周少量知道内情的人,他们的目光飘向薛栗身旁的二殿下,一种微妙的情绪在人心中升起。

        “如果”是一种最没用而又最诱人的假设……

        魔君得反间计简单粗暴,却不得不说好用得很。徐愿感知到身上愿力的聚散,进而敏锐地察觉到人心的向背,她不怨盲从的愚人,只是郑渊与紫珞白泽来的晚了些,不能在愿力全胜之时动手。

        傅玟帝丝毫不退缩而反讽道“魔族那套攻心的手段对我无用,我从来不信气运,不信愿力,我只信我命由我,事在人为。雁山一战,怨萧乾帝心怀鬼胎,怨北周神兽叛主,更怨我北周实力不足,绝对怨不得我二女为国尽忠。”

        傅玟帝这振聋发聩的话唤醒不少迷失的心神,仿佛一剂强心剂注入徐愿身上,强大而存粹的愿力在徐愿全身周转。这份信任让徐愿无以为报,一种直觉在她耳边叫嚣着,就是时候了,就是现在。

        魔君不愈与他不能诱惑的硬骨头多废话,一阵狂风伴随着一道如长舌一般的魔息冲向傅玟帝,傅玟帝周边的护卫拼命去挡,但却像保龄球一般要么被撞飞,要么被拦腰截断。傅玟帝不躲不避,手中的刀锋做好最后一搏的准备,然而只见一道雪亮的光闪过,随后一声洪钟一般巨响,刚刚周边凝聚起来的阴寒之气被驱散。

        徐愿出现在傅玟帝的身侧,手中的落雪刀护在身前,薛栗紧跟徐愿身后,断金刀在刀鞘中跃跃欲试。

        “数月不见,魔君就只剩下逞口舌的能耐了?”徐愿讥讽道。

        那漩涡刮起的狂风仿佛停滞了片刻,反唇相讥道“数月不见,你确实长进了不少,但是距离你全盛时候还差得远,你待我也无可奈何。”

        徐愿笑了笑道“我不指望能把你如何,可魔界与人界融合太久了,是时候该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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