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鱼儿跑得太快,没看到她话音刚落,榻上,刚一直毫无生气的李景琰,突然眉睫剧烈颤动,眼珠飞快得转动。
李景琰醒来时恰是董氏在训诫程鱼儿。
李景琰屏息凝神,心随着董氏的话一点一点下坠,周身寒气逼人,却又自嘲得勾起一抹冷笑。
不愿再听,他索性闭目休息。
谁知一阵匆忙的小碎步由远及近,哒哒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似乎踩在他的心尖。
他听见窗户被关上,呼呼风声和沙沙树影声被隔绝在窗外,脚步声愈来愈近,愈来愈近,李景琰一时支着耳朵心神跟着脚步声走。
脚步声在榻前骤停。
锦被搭上手背,而后,床榻轻响,浅浅儿的阴影笼下,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温温热热的带着栀子花香的气息喷在耳郭。
酥酥麻麻。
目不能视,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听觉与感观被放大,变得异常敏感。
温热带着香甜的鼻息细细喷在耳侧,一下,又一下,轻缓、细微,李景琰却觉如同一只小蚂蚁在一下一下啃噬着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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