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回到家里,我不愿开灯,抱着他滚热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濒临冻死的人抱着仅存的那一床棉被,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撒手。
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载郁实在是太瘦了,我的指尖像是一把裁刀,沿着他骨骼的痕迹划过他的皮肤,就像是剪开一张薄薄的纸,落下殷红的纸屑。
“不继续下去也没关系。”载郁拨开贴在我脸上的发丝,声音颤得厉害。
他耸立的右肩胛骨上有两道疤,交叉着像是个不那么标准的十字架,也像是藏在他脊梁上苟合的两条蛇,我总是能抓住它们的尾巴,可它们却又从我手中溜走,又抓住,又溜走,到最后我变得厌烦,于是干脆只搂住载郁的脖颈。
“还很怕吗?”他又问。
我闭着眼睛摇头,在心里却重重点头。
我刚才又看见那个人的脸了,那张如同恶魔扭曲的脸,就像是一副诡异的面具,覆盖在载郁的脸上,与载郁的面容交织着。
我可真是对不起载郁,我想。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那段记忆,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又怎么会出现那个恶魔的容貌呢。
而这段时间,我之所以如此恐惧与载郁接触,原因也都是来源于此。
我实在太害怕,害怕从载郁的脸上,看到那张扭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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