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不同风格的曲调猛然间突兀转变,登时吓得杨从循骨碌一下坐起身来:“娘,你……可是孩儿将娘的膝盖压疼了?”
“这孩子,尽说些犯傻气的话!娘都多少年没给四保你梳头洗面了?能亲手给我儿梳头,为娘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嫌弃呢?四保你快些躺下,娘还没有给你梳理完毕呢!”
虽然扎克善极力要求杨从循再度原样躺倒,但是观察敏锐的杨从循却发觉母亲伸手招呼自己的同时,另一只手却不自觉地轻轻捶打着腿弯。
毕竟扎克善白天带着采猎队在林子里东奔西走地忙活了一整天,并且杨从循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身形瘦弱的‘四保’……方才杨从循这一躺,着实将扎克善双腿压得不轻。
发觉母亲双膝已不堪重负的杨从循说什么也不肯原样躺倒,登时一个鲤鱼打挺,从扎克善膝头翻身立起。
扎克善正要佯怒呵斥,却见杨从循两眼骨碌一转,这脸上就挂上一副顽童耍赖似的贱笑。
“孩儿躺得累了,正想下地活动一下腿脚……方才听娘亲唱到一个‘刑天’,可是那头颅被斩后,以双乳为目,肚脐为口的魔神刑天么?”
回应杨从循的,是扎克善充满爱怜的拂顶一掌:“这孩子,明知道你娘没有念过书,还动不动就要出问题考娘,该打!”
待这一掌被杨从循假模假样地闪过,扎克善才秀眉微颦,为难的摇头道:“傻孩子,为娘方才唱的那些歌谣都是博烈婆婆当年教的,要不……”
这话刚说到一半,扎克善背后倚靠的那棵大山毛榉背后突然出来一个洋洋得意的女子嗓音:“要不,杨从循你就直接来问婆婆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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