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从始至终你都没回头看上一眼,凭啥说我练得不行?”
“这还用得着看?光听都听出来了。”
说着,那个驾车的汉子“吁”地一身喝止健马,待牲口完全止住脚步,这才扭头冲着车棚上的红狐看去:“别的且不说,方才胡三你的刀都在空中劈出呜呜风鸣之声,单从这一点就知道你使得错了。”
“劈,劈出声来还不好?这不证明我使得刀快劲沉?”
“对,胡三你那几下使得的确又快又沉,可问题是你能这样劈出去几刀?拢共还不到半个时辰,胡三你身上就见汗了吧?我听说这刀头舔血的军卒拉出去开兵见仗,往往要从日出列阵,一直杀到日头西斜,才蒙主帅鸣金收兵。要是照胡三你这种打法,不等日正当空,这军卒早就一个个累瘫在地了。”
“杨兄你的意思是,这招式合着要怎么省力偷懒怎么来?”
“却也不是要你胡三练功偷懒,而是让你练招之时先下力练眼。这样方能在对敌之际认准招式,先卖个破绽诱敌深入,之后趁其前力已尽后力未续的关口,出招半道截击,使杀招后发先至,一刀将其砍倒。”
就听杨从循哈哈一笑:“想关圣公出战华雄,不过是阵前銮铃一响,关二爷便已马还中军,从容掷华雄首级于地。真正交兵斗阵都是如此,一招即分高下决生死,那种动不动就要和人大战几百回合的,纯粹是嫌自己在战场上死得不够快。”
说罢,杨从循盯着若有所思的胡三微微一笑:“胡三你可曾注意观察过李簜与董二柱两人对阵时所使的招式?”
杨从循告诉小胡三,当发觉自己力不如敌,继续对劈下去必定无幸的李簜登时就抱定死中求活的决心,拼着损折一臂的代价,将斧头翻转过来当成铁锤。
而后李簜趁着董二柱跃起半空,无处借力挪腾之际,一‘锤’击碎其胯骨,这才在一刹那间反败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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