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云青崖却远远地瞧见,那女弟子与云宛颜站在一道,正两眼放光的听着云宛颜不知在说些什么。云青崖毫不怀疑,倘若给那弟子一支笔,她立即便可以洋洋洒洒,挥毫泼墨,写出篇万字长文来。

        云青崖隐藏气息,悄无声息的走近。

        两人自然是无所察觉,只听云宛颜哀伤道:“树无皮都要死呢!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难道就不要脸吗?这也不是什么好名声的事情,我做什么要上赶着?不过是相信君心似我心罢了。哪里想得到……罢,罢,总不过是君若无心我便休,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呢?”

        云宛颜如是说着,这就又落下了两滴眼泪来。

        云青崖不听还好,一听之下,只觉得一股恶寒瞬间爬满了背脊,令他汗毛倒竖,下意识的便搓了搓手臂,大太阳地下站着,竟也是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美人对着花完美落泪,本来应该也可算得一幅景致,就算是不心疼,总也应该欣赏,但作为被美人控诉的负心汉,云青崖只觉得非常冤枉。

        云青崖可以指天发誓,他两辈子加起来,就算是脑子最昏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讲过方才云宛颜所说的那些肉麻话……开玩笑,就算要讲,也该是对着雪客讲。

        不过,话说回来,云青崖也不曾对傅雪客说过那些酸话,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实在太羞耻了。——若是让云青崖对着根木头念,只怕他还能念得顺畅些。对着傅雪客嘛……只怕字还没念出口,云青崖自己就先落荒而逃了。

        方才云青崖收敛气息,收敛得到太完美,此时他又故意将气息放出来,对于云宛颜和那弟子而言,便无异于是身后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人,且还是八卦的正主,云宛颜倒是处变不惊,那弟子却是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云青崖发现,她的手微微的抬了抬,大抵是有捂嘴的冲动。

        云宛颜面上泪痕未干,她看向云青崖,问道:“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云青崖道:“药王峰并不宜久留,我送你回听泉峰。”

        听泉峰,即曾经云宛颜父亲的所属山峰,也就是云宛颜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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