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的就像一只燕子,羽翼上还带着水痕,投入到他的怀里。

        赵衍首先感到的是出奇的愤怒,眼白泛起猩红,他的拳头猛然攥起,背脊的肌肉如同山峦般起伏,拳峰处骨节分明。

        季岚熙躺在自己怀里,羽毛般的长睫上似有晶莹的水珠,不住地颤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脆弱地阖上。

        她伏在他耳边,小声说着,“赵衍,我疼,我好疼啊。”

        也是这样的一个黑夜,那个女人躺在软烟罗的幔帐里,只探出一只细弱得惊人的苍白手腕,胸膛如同破烂风箱般喘着气。

        赵衍从未听过有哪个活人这样呼吸,大殿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她发出细若游丝的声音,“衍儿......衍儿,快过来让娘看一看你,娘好疼啊。”

        十岁的赵衍站在床边,眼帘低垂,不发一言。

        女人仿佛急了,从气管里发出黏液的撕扯声,声音陡然尖锐了起来,手胡乱地抓着帐幔,“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不中用的贱种!如果没有你,但凡你争气一些,贵妃也不会要我的性命啊!”

        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身体不断地挣扎起来,嘴中不住地叫着,“贵妃娘娘,臣妾愿意小四儿交给您,从此您就是他的亲母,他一定会忠心于二皇子,求求您......”

        “求求您......”女人的胸膛急喘,“衍儿,衍儿!”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你不要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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