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发现他的是宁棠,她一眼就看到了穿过人群过道缓缓过来的身影,即使坐着轮椅,也不落半点狼狈,依旧那么矜贵,那么清冷出尘,仿佛这人间悲欢皆与他无关。

        就像那些话本里写的,身份尊贵又禁欲清冷的仙尊,惹人动情,又诱人渎神。

        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光芒万丈,即使曾跌入泥潭,折了一双腿,也依旧耀眼,那些路过他的女生都忍不住回头看他。

        宁棠见到他,起初是喜悦,之后说不清道不明的另一种情绪就上来了。她不喜欢别人看他的眼神,不是因为吃醋,而是因为那些人在第一眼惊艳之后看到他腿时不自觉带上的遗憾可惜甚至是怜悯。

        她见过他能行走时的意气风发,但不觉得他现在这样就可惜,她喜欢他,只要是他,无论是怎样的模样。而且他自己都坦然无忧,不需要别人怜悯。

        周南漪借用了一位护士的医疗推车,亲自为宁棠拔针,消毒棉花压住针口的出血,抬头看到来的人,双手自然地插入白大褂的口袋,微微一笑:“来了。”

        陆云舟慢慢靠近,先是朝周南漪感激地点了下头:“嗯。”

        他话不多,也没说什么感谢的话,但周南漪自然是知道他的德行的,感谢都在不言中。

        她调侃:“我问过了,你家小姑娘没什么事,就是急性过敏,还好误食不多,回去好好吃药休息就可以了,既然你来了,那我这也算完璧归赵了。”

        陆云舟没说话,转而去看一手压另一只手针孔傻愣着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姑娘,许是生病的缘故,脸色要比平时更苍白。

        她本来身体看起来也不算好,但至少精神,现在看上去就完全是秧的,无精打采还发呆,脖子和裸露的手臂上还有一些没消退的红疹,不难看,却也不好看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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