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也叹了口气,拿过只空碗倒满酒,苦笑着道:“轻尘,你到底还是这般聪慧。”
“和堂姐你学的,那日你说笙姨只不过是和容乐殿下像罢了,可是最后呢?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起你来。”苏轻尘低声说着,“所以,这些年你究竟去哪了?”
“去哪了?我只是想活着罢了。”苏清也将手袖挽起,将左臂上那个狰狞的伤疤露了出来。
微凉的食指轻轻抚过,她的声音似轻纱般:“看见这个,你觉着我是去了哪里?”
苏轻尘怔怔地张了张唇:“这个,阿域手上也有个刺青印,所以......”
苏清也缓缓闭上双眸,缓声道:“是,那日我进宫,被小殿下缠住,她想去看灯会,你该是知道那段时间是大邺最不安稳的时候。先帝的不作为,日夜沉迷丹药,朝廷腐败,又有天灾人祸,百姓流离失所,而对外,更是有南国虎视眈眈。”
“所以我自是不愿将她带出宫去看那劳什子灯会的,偏生她缠得厉害,而我亦是高估了自己,只带了四个侍卫一同出来,然而在逛了一半时,发生了流民暴-动,我被人潮冲散,挤入了河里。”
“但将我救上来的却是几个人伢子,你也该是知道,十二年前,那些贩卖孩童之人该是有多猖狂,我被灌了迷药,高价卖到了边境。”
“大邺和南国的边境,不就是姑父他所镇守的那处吗?!那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苏轻尘恍然大悟,难怪之前苏清也会躲着不愿见自己,她和沈域所经历的这些,是她根本不能想象到的。被刺上抹不掉的青印,困在边境多年,偏生还是自己亲生父亲所镇守的地方...
而如今呢?自己的身份还被人占用,下令全城逮捕自己最凶的人,也是自己的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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