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林母从藏珠楼抽身一事,林新瑶略一沉思,也大概能理解。
感情最是经不起消耗,尤其是和利益放在一起的时候,林母在世时,两人是好友,对于一些利益上的事,都能彼此体贴,有商有量,可一旦林母故去,两年三年没什么,时间一长,难保不会出什么问题。
换位思考,若是她处在林母那个境地,在弥留之际,看着悲痛不能自已的丈夫,弱不禁风又不通庶务的独女,怕是也会这么做。
藏珠楼的确日进斗金,但林家却不靠它过日子,林母在那个时候抽身出来,既全了自己的闺蜜情谊,又送了个人情、结了个善缘,不能说不聪明。而往后日久天长,若是此举能让沈夫人对独女更爱护疼惜一分,即使再送出去十个藏珠楼,想必林母也是愿意的。
可这一切都建立在——沈夫人为人重情义、念旧厚道的基础上。
想到这儿,林新瑶虽然减缓了一丝紧张,却仍不敢立马放松下来——将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别人的人品上,实在太危险刺激了!
思绪虽纷乱,但脚下步伐却没停,不到片刻,就到了招待贵客的花厅,刚一脚踏进厅门,林新瑶就惊了一下。
太安静了,一点儿也不像有好几位客人在的样子。
举止越发沉稳了些,林新瑶定了定神,利落的抬步绕过屏风。
一眼便见到屋内围坐着三位贵妇人,品茶的品茶,沉思的沉思,静默无声,身后各有几位丫鬟侍奉,也都不敢开口说话,左边坐的是一位看着五十许岁,面容清秀的端庄妇人,右边是看着三十多岁,凤眼菱唇,很有几分干练模样的年轻妇人。
中间坐着一位容貌极美,气质极清冷的贵妇,垂眸不笑、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久居高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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