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要黑了,她们也该回家了。
可谁也没有动。两人都只盯着那片火红晚霞,四只脚牢牢地踩在地面,一毫米都不曾挪动。
雕塑一般静立的两人中,关宜放在椅上的手掌微微动作起来。她用中指和无名指交替前行,贴着椅面静默无声地向着夏蝉蛇形而去。
她紧紧抿住的嘴唇因为紧张而颤动,手上的动作却无比耐心,缓慢而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前行。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的五秒钟,关宜的手蓦然顿住了,从她的食指指尖传来了点温热的触感——夏蝉也把手伸过来了。
关宜浑身一僵,牙齿在嘴唇上留下一道浅白的齿印,她望向晚霞的眼睛一瞬不瞬,眼睫却随着胸腔起伏而微微颤抖。
瞬间的迟疑过后,关宜很快稳住了心神。她没再犹豫,按照原先的路线继续向前,直到将夏蝉的手指、掌心都握在手中。
整个过程中,她们都没把目光从绚烂的晚霞上移开去看对方一眼。就连现在,两人的手指紧密交缠着,视线却如同两道平行线,半点交集也无,只有掌心一点潮湿的颤栗出卖了她们的情绪。
关宜勾了勾拇指,略长的指甲划过夏蝉掌肉,在她心上挠了一下。夏蝉掌心瑟缩,低低地笑出了声。
关宜也翘起了嘴角,殷红翻涌的云霞铺天盖地地泼洒下来,无声无息地堆拢在她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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